Then It All Went Wrong

Summary: 恺撒知道了一个属于楚子航的秘密

 

恺撒知道了一个属于楚子航的秘密。

那天恺撒刚洗了澡,他懒得拿衣服,披着浴袍,在腰上松松地打了个活结。楚子航坐在沙发上看书,恺撒从他面前走过时,潮湿的热气掀起书角,楚子航抬头看他。

兴许是在浴室里被雾气冲昏了头脑,恺撒感觉自己被楚子航的视线狠狠撞了一下,他在穿衣镜前擦头发,从镜面里看到楚子航的视线一路尾随着他。恺撒在镜子里对上楚子航的眼睛,中国人抿了下唇,低头看书。

“Posso aiutarla(有事吗)?”他下意识用意语问。

楚子航没再看他:“Non(没有)。”

恺撒把毛巾拢在头上胡乱抓了两下:“我毕业的时候想举办一个聚会。”

楚子航“嗯”了一声。

“你来吧?”

楚子航用指尖挑过书页:“好。”

擦完头发,恺撒把毛巾随手放沙发上一搭,转身进卧室,在关门的刹那缝隙中,他看见楚子航正看向自己卧室的方向,隔着门缝,他直直撞进楚子航金色的眸子里,像飞虫猛地扑进蜜罐。缝隙一寸寸合拢,最后一下,门框撞击合拢,“哐当”一声。恺撒把自己抛进床里,他跟天花板对着瞪了一会,翻过身,满脑子都是那对金色眸子。

有些事总是很难说清的,一整个礼拜,当恺撒看不进书也看不进文件时,他就会想起一些有关楚子航的碎片。有时是在高天原,素色和服模糊了年龄界限,中国人的发间缀着樱花瓣,神情肃穆,黑色的瞳眸扫过全场,台下尖叫的客人们声浪几乎冲破屋顶,而他只顾擦刀,仿佛她们如浮尘般不值一提。有时是在走廊上,大胆的学妹穿着超短裙举着教科书来问问题,他在旁人的嘘声中保持着礼貌近似冷淡的距离,学妹娇软的手不气馁地向前挨上,楚子航便轻轻挑开,像挑开一支笔、一把刀、或是一柄枪,恺撒从他身边走过,忍不住要在心里嘲讽他真是个没开窍的处。

直到恺撒亲眼看见直男路明非在诺诺、绘梨衣和其他美少女面前如何自处,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开张太早,不明白正值荷尔蒙旺盛年纪却又无处释放的男人在面对异性时究竟该是什么样。楚子航那样的哪叫没开窍的处,他看起来分明就是个性冷淡。

可性冷淡也该有被点燃的时候,性欲望是男人藏不住的念头,绅士能做到克制,但也控制不住转过弯后的大喘气和加速的心跳。而爱情,爱情是捂住嘴巴绑住手也能从眼睛里跳出来的光,看看苏茜望向楚子航的目光就知道了,那是比君焰更炽热的火。

但那些,性欲和爱情,楚子航都没有,他就像是矗立在藤蔓花丛中的一桩木头,每支花都想往上攀,她们缠绕他,诱惑他,为他改变生长,为他由凌霄变浮尘,木头却不为所动,他就戳在那,视他身下的那片花海如无物。他甚至在这事上没有生理反应。这简直是比柳下惠还柳下惠,苦行僧还苦行僧,除非楚子航已经遁入空门,否则恺撒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在那周结束的晚上,恺撒歪在沙发上发呆, 他今天在自由搏击课上被抓破了衣服,回到寝室也懒得换,就干脆穿着几乎是两块破布的运动服。楚子航走进来时恺撒已经快要睡着了, 迷蒙之间,他感觉中国人在他面前停下。他听到克制的呼吸和布料揉搓声,这引发了恺撒的好奇,他在困意挣扎中半睁开眼——楚子航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恺撒一激灵清醒过来。

楚子航往后退了两步。

“有事吗?”

“你的聚会是什么时候?”

楚子航的声音有些哑,唇上还带着伤,他说话恺撒才注意到,恺撒坐起来,仔细瞧他——中国人脸色苍白,眼角脸颊却飞了一层薄红,一身黑的打扮不见怪, 意外的是,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把全身罩得严严实实,只有揣在口袋里的手露出一小截绷带。恺撒疑惑地将楚子航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毕业典礼当天晚上,对全校开放,”恺撒冲他的手努努下巴,“任务?”

“是,”没什么好隐瞒的,楚子航把手拿出来,白色绷带是新缠的,没见血渍,恺撒多看了两眼,“我去睡一觉。”楚子航说,他的语气听着很累,言下之意没大事就别叫我了。

恺撒不明所以地“嗯”一声,以往他们的对话不包括这么没营养的部分,他忍不住在楚子航要进房间时多嘴了一句:“你太不适合高领了。”

“身上有伤,”楚子航回身答道,腰身极不自然,看着别扭极了,“遮一下。”

在恺撒能回答前,楚子航把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路明非过来串门找楚子航,恺撒说楚子航已经睡了,路明非“哦”了一声,说今早碰到师兄去出任务,大概是任务太累。他又抱怨说,自己一礼拜前就约好了一起复习考试,最近执行部清闲的很,也不知道哪来的一个临时任务这么着急。

恺撒在心里权衡,未来学生会主席考试不及格应该不算大事,反正他自己也有好多门重修的,打发路明非去找别人后,他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他盯着楚子航放在客厅里的背包,思路漫无边际地飘散了一会:什么任务这么着急?为什么找楚子航不找自己? 前两天校长还看着他的绩点啧啧叹气,说如果有简单的好拿分的任务肯定先排给毕业困难户同学,怎么这会一下就把任务排给好学生标杆楚子航了呢。他的绷带也是全新的,没有丁点血渍,以楚子航的性格,一般的小伤他甚至都懒得包扎,这除非伤口好得奇快……恺撒越想越觉莫名其妙,他打电话找了执行部的学长,学长那边在打牌,背景里全是推筹码大叫all in的声音。

“楚子航?楚子航今天没有任务啊?”

恺撒愣了,他盯着楚子航紧闭的卧室门,听见自己问:“你确定?”

“确定啊,我骗你干吗?”

好奇心作祟,恺撒行动起来,他觉得大学四年里从未有哪天的他像今天这样富有求知欲,他找了执行部里管监控的师兄,希望他能帮忙调出今天摄像头里所有拍到楚子航的监控。恺撒还没想好怎么欠对方人情,那面就已经满口答应下来了。

执行部闲到开了个大局,师兄今晚也在牌局上,已经输了半个月的奖金了,正愁苦怎么脱身呢,正好恺撒一个电话过来,解救他于水深火热。

“我知道你很关注楚子航的动态,”十分钟后恺撒赶到监控室,师兄已经在开电脑了,“但你这么做未免就有点变态了。”

“不是变不变态的问题,”恺撒的语气在看到楚子航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时弱下来,他自己扯了把椅子,“我就是有点好奇。”

“是,连环杀手也这么说,我好奇,”那人起身,“我不掺和你们的事,你自己看吧。”

恺撒快速跳过楚子航在校园里的部分,楚子航有一张相当精确的时间表,健身房-图书馆-教室-狮心会办公室-寝室五点一线,这些恺撒已经很清楚了,他直接跳到下午楚子航开车出校门的画面,两倍速看起来。起先都很正常,楚子航开进了芝加哥市区,在几家华人超市里买了些东西,就在恺撒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神经过度的时候,楚子航把车停在一处公共停车场里。那里不是回学校的路,附近也没有超市。

下一个镜头,恺撒看着中国人走进市中心里一条相对热闹的街巷,下午时街上人倒不多,三三两两的,大多都在对面的公园里倚着。楚子航在街上走走停停,最终转进了一家店里,画面结束,再有的便是两个小时后楚子航从店里出来的身影。

恺撒注意到楚子航换了衣服。

他打开地图软件,查到了楚子航去得那条街巷,选了全景模式:星巴克-电影院-家具店-饭店-饭店-饭店-酒吧-饭店-饭店-饭店,从位置上来看,楚子航应该是进了酒吧。恺撒用两指撑住屏幕,带着即将破获他人秘密的兴奋和罪恶感,缓慢放大,全景模式下的视角,他仿佛就站在这家酒吧的门口。时间定格,他慢慢走近,店名叫/Roscoe’s,/视线上移,他猛地屏住呼吸。

那是一面彩虹旗,就大大方方地挂在店名的旁边,地图的拍摄时间大约也是午后,定格的瞬间旗面微皱,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恺撒震愣地瞪着那面世界通用的标志,看了近一分钟才回过神来。近一个礼拜以来,那些随意跳进脑海的零碎记忆和画面此刻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那些被他无意忽略的细节:屏住的呼吸、偶尔躲闪的眼神、面对异性时近乎于无的生理反应……

恺撒关掉监控屏幕,手机被他捏出一层汗。半晌,他才靠进椅子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安铂馆的大门在在八点时正式打开,兴奋的学生们像开闸的洪水般涌进馆内。宴会是以恺撒的个人名义举办,全校师生只要凭着学院的ID就能免费参加。

宴会到两点后又是另一种风景。撑不住的先走了,还在撑的人也大多兴意阑珊,喝醉了的东倒西歪在沙发里,半醒着的稀稀拉拉地聚在一起聊天。乐团的人换了两轮班,早没了中气,管乐吹得像走钢丝,弦乐也拉得像吊着气的病人,干脆改用唱片机放歌,安铂馆的音响是影院级的,放出来后效果还比现场好些,倒又有点像六七十年代的爵士馆。

恺撒懒得管场子,开场讲了两句话就溜进人群里,他今天有意喝得不多,但挡不住别人的好意,都抱着过了村没那店的心态来找他,渐渐也把他喝得迷离了。时间过半时,他被人拉去阳台闲聊,那人要抽烟,他不抽,就半个身子歪在冰凉的大理石栏杆上。

安铂馆在学院里地理位置绝佳,底下就是卡塞尔山后森林的边缘,此刻午夜的雾都沉下去了,迷迷荡荡地飘在针叶林里,青山迷影,远处的湖里倒映着被遮得几乎没影的月亮,他站着看了好一会,才给吹得清醒了,回过神,拉他来的人也走了。恺撒甩甩头,返身进场。

他一进来就迎面撞上诺诺,陈墨瞳今日一席抹胸红裙,踩着银色高跟刚在舞池里蹦了一个多小时,妆也半花了,四叶草耳钉没精打采地纠着暗红的长发,恺撒把她扶到旁边的沙发上,正要离开时陈墨瞳叫住他:“你酒醒了?”

恺撒一愣,自己想了想:“还行。”

“找人?”

“楚子航,”恺撒从旁边拿过两杯柠檬水,“你看见他了吗?”

“半场后就没见到了,”陈墨瞳拢了拢头发,“他被灌得有点多。”

没人看到他离开,那就还在馆里。安铂馆扩建后,上下多了十几个空房,恺撒一间一间找过去,终于在一处卫生间里找到楚子航。他进去时,楚子航正一个人靠在洗手台,看着像是躲清静来的,他明显是喝得半晕了,眼角脸颊都飞红,领结松松地挂在脖子上,西装衬衫也敞着,头两颗扣子解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薄红的胸口。他见恺撒进来,甚至没甚反应, 直到恺撒反手将卫生间的门“咔哒”锁上,他才像是被惊醒了,小小地伸了个懒腰。

恺撒没见楚子航喝醉过,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楚子航永远是克制的,甚至在高天原里,楚子航也是第一个学会在客人不注意时把酒换成水,他时刻清醒到了几近过分的地步,像块自己会上发条的钟,滴滴答答一步不错地生活。所以这回恺撒很难忍住不看,借着一点酒劲,他上上下下将楚子航扫了个遍。他走到楚子航面前停住,距离不过十几厘米,太近了,如果恺撒不收着点力气,杯子里的柠檬水甚至会洒到楚子航的衣服上。

楚子航转过身子面对恺撒,除了脸红,他看起来倒神色如常:“Posso aiutarla(有事吗)?”

楚子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吹气似的滑进恺撒耳朵里,恺撒看楚子航,突然觉得被风吹散的酒精有重新上头的趋势:“我想问你件事。”他把柠檬水递给楚子航。

楚子航点点头,端着杯子示意他开始。

恺撒张开嘴,蹦出一个”我“字就没下文了, 那几句话润稿十几次,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间。他呼出一口气,又闭上嘴,觉得自己挫败极了,他这会真希望自己是醉了,这样说出来的话还能沾个不用负责的由头。可他现在清醒极了,连呼吸间都带着山野的凉气。

也许楚子航并不想让人知道,他自我安慰。

楚子航见他不出声,抿了几口柠檬水,将杯子磕在洗手台上,清脆的声音把恺撒震得抖了一下,他看着楚子航弯下腰扑了点清水在脸上,抹了两把脸后,他摘了美瞳,黄金瞳显露出来,他倚在洗手台边,西服被洗手台压出一道折痕。

“你知道了,”他突然说。

“什么?”恺撒措手不及,“知道什么?”

楚子航仰头看他,漂亮的下颚划出一道弧度:“知道什么。”

他重复,陈述句。

恺撒只觉太阳穴猛地生疼,下句话就这样冒出了口:“所以你真的是?”

楚子航“嗯”了一声:“我真的是。”

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大约是谁在附近开了瓶香槟。

恺撒一下有些不敢看楚子航,只好转着视线看镜子,镜子里的楚子航正慢慢喝着水,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起头,露出舌尖舔了一圈,恺撒身子一抖,像是自己被舔了,中国人看起来太平静,反而恺撒自己微微有些脸红,仿佛他才是那个秘密被揭穿的人。

楚子航一言不发,放任恺撒观察。意大利人端过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楚子航看起来不一样了,恺撒想,他刚走进来那会,楚子航虽然是倚着休息,但看着累极了。但自他承认后,像是绷紧太久的弦终于得了空,楚子航在恺撒的注视下,懒懒地换了个姿势,靠着身后的墙,领口敞得更开了,沾湿了的部分紧贴着胸口,能隐约看出身体线条。恺撒听到自己咽唾沫的咕噜声。

“呃,我不是有意要去……”恺撒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就是有意的,突然间摸到了自己中文水平的天花板,他情急之下问出一个相当后悔的问题:“还有谁知道?”

没想到楚子航回以他一个更惊讶的答案:“只有你。”

话已说到这份上,已经再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了,恺撒追问:“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我精挑细选的结果,”楚子航说道,现在他完全放松了,修长的身体舒展着,恺撒忍着不去看他露出的一点点侧腰,“我跟所有遇见的人说去出任务了,有人很惊讶,比如路明非,“他看出恺撒要问为什么:“那段时间,我觉得我快要绷不住了。”

他转着手里的玻璃杯:“这是我解脱的方式。”

如果是我自己,恺撒忍不住想,他大概不会选这么迂回的方式,大学之前他受得也是纪律严明的教育模式,还是男校,但他依旧破戒甚早,早于一般贵族子弟,现在想来,那甚至都算不上是爱,只是年少旺盛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但这些故事放在楚子航身上又是另一回事,在日本时,他听楚子航讲过一些以前的事,这是一个注定要活得不一样的人,恺撒觉得自己是没资格评判楚子航的。

于是他问:”你期望别人发现吗?“

”都有一些,“半醉的楚子航意外地坦诚,他的语速慢极了,但恺撒猜测楚子航这会说话恐怕没太过脑子,”其实只要去执行部问一句,甚至我也想过,如果有人多问我几句,我可能就会,“他停住,扬起头,脑袋轻轻磕在大理石墙面上,”可能就会承认。“

结果也就只有恺撒发现了。

他们对着静静地站了一会,卫生间外突然传来几声急速奔跑的脚步声,恺撒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转回来时,楚子航正对着镜子,他已扣好了衬衫,正试图把领结重新戴好,他大概还有点晕,手眼不协调地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走到恺撒面前,背对着他。

”能帮个忙吗?“

恺撒意识到,谈话结束了,楚子航准备走了。

这是一间恺撒制造的密室,而几秒钟后,楚子航会走出这个密室,他会走进那个迷乱的早已变了样的聚会里,从晕晕乎乎乐乐呵呵地过劲了的人群里走出来,也许会有人注意他,也会有人邀他共饮。他会拒绝。他会带着这个秘密走出安铂馆,走进被冰凉的山风灌满的校园,走进一望无垠的黑夜。

恺撒和楚子航不算朋友,是,他们曾共同命悬一线,背对背狂战,也曾一同为学弟的爱情操心,他们长久地交手,短暂地交心,但他们终归志不相同。屠龙的世界很小,而真正的世界很大。

没人知道楚子航在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做过什么,他撒下大谎,驾车离去,学院往市区的山路不短,快车也要二十分钟,他在前往芝加哥的路上会想什么呢,当山风吹过他柔软的黑发时,他在为即将发生的事兴奋吗?当他走进那家酒吧时,他会皱眉吗?当他走出那家酒吧时,他感到快乐吗?他得到他想要的了吗?

也许他们还会相遇,未来可期;也许今晚过后,楚子航就将带着他的秘密走出恺撒的世界。

人是贪婪的, 当你掀开秘密的一角,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接下来的故事。

恺撒走上前,接过领结。

他比楚子航略高一些,低下头,正好看见中国人一截微红的脖颈,隔着衬衫,他触到了楚子航因酒精而高热的皮肤,几乎让他瑟缩了。恺撒慢吞吞地把领结压进衬衫领下放好,翻下领子,他左看右看,重新压了一次。大拇指用力拂过那截裸露的皮肤。从未受过伤的肌肤摸着细腻极了,大拇指用力几近微疼,恺撒屏住呼吸,看着自己留下的一道深红的痕迹。

楚子航在他手下猛地颤抖。

卫生间里一时只有滴答的水声和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恺撒扶上楚子航的肩,慢慢将人拢进怀里,他小心极了,担心力度过大就会遭到拒绝。他们几乎前胸贴后背,恺撒的心跳咚咚咚得跳,他不知道楚子航能不能感受到,但他觉得眼前几乎要花了。

他轻轻吻了一下楚子航透红的耳尖。

楚子航在他怀里转过身来,睫毛上下颤动。

他抬手,摘掉了恺撒刚系好的领结。

end.

上一篇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