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利发现喝醉后的亚兹拉斐尔很不一样

*注意:互攻前提CA/AC都提及

 

喝酒大概有几个阶段。

第一,是品味,“你看这瓶葡萄酒可爱的颜色,它在光下看起来真漂亮”、“好了好了,它再漂亮也只是酒而已。”

第二,是兴奋,“天哪我已经有几千年没去玛雅的圣殿旅游了,希望人类还没有发现它们”、“澳大利亚很不错,我听说那里有很多蛇,还有鳄鱼,我想去试试……”

第三,是感慨,“14世纪绝对是最糟的,人类先搞了一整套复兴计划,然后全部死于黑死病。”、“我讨厌18世纪,那些愚蠢的战争,还有那个该死的砍头机器。”

第四,是质疑,“撒旦在下,他到底说了什么惹上帝发这么大火,我只是那天下午正好路过……”、“我讨厌米迦勒,她总是让我填那些蠢兮兮的表格,她比加百列还惹人烦……”

克劳利打了个嗝,他觉得晕,眼前有点炫光,人类皮囊的小半个手臂在发麻,他觉得自己差不多了。但亚茨拉斐尔还没有停,大概是第一次来酒吧“买醉”的想法让他着实兴奋,天使不断地用奇迹填满他面前的酒杯,克劳利好奇他能否尝出酒的味道。

从前他们不敢这样,一只天使和一只恶魔在书店里喝醉已经是越轨,更别提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下。但自从他们把人间那一摞框子事解决,再加上还有更轰动的“加百列比西卜叛逃”吸引注意,天堂和地狱都决定对他两采取“放任政策”,只要他们还愿意做做表面功夫,把表格交齐,剩下的就随他们去。

于是,他们就在这了,在人类时间的周五晚上,在苏豪区的一家酒吧里,像一对普通的人类情侣,在酒吧里消磨时间,抱怨工作。

亚茨拉斐尔结束了对天堂僵化行政的质疑。今晚的经历让他兴奋异常,加上过量的酒精助兴,他正以一种对天使来说过分随意的姿势歪在吧台边,蓝眼睛荡来荡去,惬意地向周围的人群展示自己。显然,亚茨拉斐尔这样金发蓝眼浑身雪白如壁画天使的形象(——因为壁画天使就是照着他画的),对21世纪的现代人依然有超越时间空间宗教种族的魅力。至少有三个人一整晚都在坚持不懈地偷瞄他,有个男孩只是被亚茨拉斐尔晃了两眼就满脸通红。而天使甚至还没动用他“大爱人间”那一套把戏。他就只是在随便看看。

克劳利新奇地观察着亚茨拉斐尔的一举一动。

他认识天使六千多年,他们在每个千年和百年间频繁地相遇,谈论他们做过的好事和坏事,争论天堂和地狱的指示。克劳利想过他们的“不是朋友”的关系可能会如何结束,也许终于他们中的一方被强行召回,也许是一次愚蠢的争吵(有一次他们真的吵到“绝交”,但几百年后又尴尬地在查理一世的死刑现场相遇),也许他们只是感到厌倦,默契地让这段关系消融于永恒漫长的生命里。

以上每一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但也都没有发生。克劳利觉得亚茨拉斐尔像一本他永远读不完也读不懂的大部头书,上一页和下一页都是一个全新的故事。而亚茨拉斐尔,显然也没厌倦克劳利,这会他收回那些对普通人类来说过于直白坦荡的视线,把注意力放回到恶魔身上。当你身边那个把周围人迷得七荤八素的家伙正用比刚才更热切的眼神看着你——恶魔的自尊心在膨胀,他喜欢这种感觉。

“玩得开心吗,天使?”

亚茨拉斐尔玩着一个酒杯,他摸了摸杯口的边缘:

“克劳利,我有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吗?”

克劳利任由他打量。“你说过。”

亚茨拉斐尔笑了一下:“那么,能让我看看吗?”

这会酒吧里已经没几个清醒的灵魂了,于是克劳利摘掉墨镜。他意识到亚茨拉斐尔正非常仔细地盯着他,像要研究一本初版书,那视线仿佛有形一般在他的眼角、眉毛、颧骨附近游移。克劳利躲了一下视线,他听见天使轻笑一声,然后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浓厚的、温暖的爱填满,这不是天使们对人间的博爱,这是更私人的、亲密的,由一只特定的天使拨冗为一只特定的恶魔定制而成的爱,这让他从这天堂地狱几百万只天使和恶魔中剥离出来,变成独特的那一只。

克劳利感觉自己像被一层丝绸蒙住了呼吸,他有点恐慌、不知所措,他很擅长感受邪恶,但不知怎么应付爱。亚茨拉斐尔显然正把这当做花环或者其他什么好看的东西往他身上堆。克劳利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他拿起墨镜想重新戴上,却被天使按住手腕。

“克劳利,让我看着你的眼睛,”天使低语道。

克劳利感觉他的人类皮肤好像起了什么反应,他的胃部揪紧,肌肉紧绷。他的人类身体沉重,灵魂(——属于恶魔的灵魂)却飘起来。

这对恶魔来说可太眩晕了。

“天使,停止散发你的……这可是他妈的酒吧,” 他还是没法把那个词说出口,于是避而不谈,反正天使能明白,“这是地狱的地盘。”

亚茨拉斐尔没说话。

克劳利觉得他不存在的脉搏正在天使的掌下突突地跳动。他开始把天使摁着他的手腕往外抽。他挣了两下,没成功。

“天使,别——” 他用上了那种带点威胁意味的语调。

亚茨拉斐尔只是歪了下头。显然知道克劳利只是虚张声势。

即使他们随手就能召唤出致对方于死地的武器,在这漫长的六千年里,他们还真没发生过肢体冲突(——上床不算),也没打过架。不过,现在克劳利知道了,当初他能把亚茨拉斐尔举起来抵在墙上,部分原因是亚茨拉斐尔完全没反抗,他就是那么信任恶魔。而现在,当亚茨拉斐尔决心要使点力气时,克劳利还真占不到上风。

他只得放弃。喝醉后(真正喝醉)的亚茨拉斐尔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他有点……克劳利想不出形容词,就任由天使把他摁在那。亚茨拉斐尔似乎对他的妥协很满意,扣着他手腕的手轻轻挠着他的皮肤,克劳利屏了一会呼吸,随即感受到天使的视线,湿漉漉地从颧骨看到下巴、脖颈和锁骨,接着在胸口徘徊。克劳利抖了一下,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有存在感。

亚茨拉斐尔抬抬下巴,意有所指:“我喜欢亲你那儿。”

克劳利猛地吞咽。他不知道那儿是哪儿,但他立刻就能回想起所有亚茨拉斐尔用嘴唇碰他的时候。他们还什么都没做,亚茨拉斐尔只是要求他把墨镜摘了,握着他的手腕,看着他。

他不自然地换了个站姿。

这当然没逃过天使的眼睛。亚茨拉斐尔挑了下眉,蓝眼睛里要笑不笑地:“克劳利,你好可爱。” 然后松开手。

克劳利想恶声恶气地否认他不可爱,但不知为何没说出口。他戴上墨镜,高深莫测地转向天使:“哦,亲爱的,”他模仿着亚茨拉斐尔平时的语调,“这次你是真的醉了,是不是?”

亚茨拉斐尔向他靠近,像一只养尊处优知道自己可以肆意妄为的猫,他大胆探索自己的领地,克劳利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在天使不赞同地皱眉时停下,小心地把自己维持在一个半往后倒着的僵硬姿势,他要不是蛇还真做不到这样。当他们的衣服快要贴上时,天使停下来。亚茨拉斐尔什么都没有做,但那感觉迅猛地扑向克劳利,非要形容的话好像被猛咬了一口,如果天使有毒牙,他的毒液就是爱。克劳利感觉自己几乎要腿软了。

亚茨拉斐尔的声音风似的撩过恶魔的耳朵:

“你硬了是不是?”

他冲克劳利轻巧地一笑,把恶魔丢在原处,推门出去了。

草,克劳利舔着嘴唇想。

草你的,亚茨拉斐尔。

等他付完账从酒吧出来,亚茨拉斐尔正站在路边,对脚边几十个满满当当的酒瓶皱眉,天使看起来已经醒得差不多了,而且为自己竟然毫无知觉地喝了这么多酒而苦恼。

克劳利揣着手在酒吧门口站了一会,让自己冷静。不是说他失望,但确实,他有点喜欢那个状态下的亚茨拉斐尔。

他舔了舔毒牙,站到天使身边。“你醒酒了?”

“是的,怎么了吗?”

“没什么。” 恶魔耸耸肩,他们并排走向宾利,恶魔绅士地为天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在天使准备坐进去时轻飘飘地降下一句:“我本来想在你醉的时候上你。”

亚茨拉斐尔猛地顿住,蓝宝石似的眼睛瞬间瞪圆,他不安地看了看周围,好像怕谁会听到这段对话:“克劳利,你不是认真地在想……”

克劳利合上车门。这下亚茨拉斐尔被卡在恶魔和宾利之间,天使发现他退无可退,他防御性地往后让,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车门。

“你是说现在?在车里?”

克劳利靠过来,蛇信戏弄似的在天使的脸上舔了两下:“不是在这,但车里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

“但我们之前……” 亚茨拉斐尔瞥了他一眼,让克劳利自己去解读那一小段沉默,“这次有什么不同?”

“这次你喝得非常醉。”

亚茨拉斐尔看起来有点担忧,不知是因为克劳利的话,还是他们现在正在大街上讨论这个:“我不明白你的……”然后他猛地停顿,蓝色的眼睛快速闪动了几下,“天哪,是我说了什么吗?”

克劳利挑眉,让开距离:“你看起来好像知道的挺清楚。”

亚茨拉斐尔摩擦着手指,眼神飘向克劳利后方,陷入回忆:“我上回喝到那么醉,第二天有人跟我说,我喝醉后会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在克劳利要说任何话之前打断他:“但那是好几个世纪前的事了……”

“对我们来说,差不多就是去年。”

“照你这么说,我们也才在一起一个月。我的意思是无论那是谁,他肯定已经死了。”

“他?”

“他或者她,我只是觉得我不会和人类女性一起喝到那么醉,我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肯定会记得……” 亚茨拉斐尔飞速说完,带着一点希冀看向克劳利。

“你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亚茨拉斐尔心虚地瞥了克劳利一眼,没作声。

“所以我说,嗯哼。” 克劳利抛出这个,让天使去解读剩下的。

在这个距离,天使透过墨镜,恶魔的蛇瞳正饶有兴致地眯着。

克劳利能看出亚茨拉斐尔大概在内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那对漂亮的眼睛不停瞥向周围的街道。在书店里怎么胡闹都没事,但在公共场合,天使一向对他们能做什么有自己的准则。而且这是周五晚上的苏豪区街头,来往的行人不少。克劳利有点好奇亚茨拉斐尔在想什么,但也无非就是——天使可是彻底的醒酒了,他能做得出什么?

他正这么想时,亚茨拉斐尔慢慢伸手搂过他的腰,带着一点迟疑地将他带到怀里。天使像只猫似的贴上来,仰头看着克劳利,他还在犹豫,但很快就下定决心,露出一个乖巧羞涩的笑——会让人想到主动要爬神父床铺的唱诗班男孩。那一看就是专门做给恶魔看的,因为他知道克劳利绝对受用。

“所以我刚才说了什么,亲爱的?” 这下他们真的离得很近了。

克劳利一时语塞:“呃,你、你想看我的眼睛。”

“嗯……”天使拖出一声长调,那一般是他享受到什么特别令他开心或舒服的东西时的反应,“那回去再把墨镜摘了给我看,”他倾身在克劳利脸上碰了一下,然后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克劳利冷风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忍不住微笑:忘了那个喝醉的亚茨拉斐尔吧,他更喜欢这个。

克劳利觉得他大概有几年没碰到过这种等级的糟心日子了。

首先是公寓停电,某个白痴住户违规用电导致全楼跳闸,这可是11月的伦敦,他家有好几盆离了紫外线几小时都活不下去的热带植物,他不得不背着植物给它们打灯——想想看,要是植物们发现克劳利的善举,他劳心劳力建立的恐怖威信可就都没了。

然后是发情期,蛇类发情期对他不会有生理性的影响,他不需要找东西来捅自己,也不需要捅别的洞,发情期最多让他有点烦躁,好吧,过于烦躁。所以当哈斯塔通过宾利音响来给他布置某些蠢得想把腿拽下来的任务时,他理所当然地没控制住冷嘲热讽,他可能说了哈斯塔的眼睛“像云朵一样美丽”、还说哈斯塔“是小朋友最喜欢的玩具”之类。等哈斯塔带着崩溃的尖叫离开,克劳利在宾利车的音响里找到了几百万只蛆虫——前地狱公爵虽然心态脆弱,但他确实知道怎么恶心人。克劳利用奇迹花了半小时才把所有蛆虫掏出来,但蛆虫已经跑得到处都是了,于是他又花了一番功夫,把整辆车从里到外清理一新。

但宾利还是吓坏了,她能为穿越地狱火牺牲,但她不能接受蛆虫爬在身体里。作为一辆1921年生产的老车,她再清楚不过了,克劳利喜欢她到跪下来给她送行(是的那会她奄奄一息,但还没全完,所以看到了),她恃宠而骄,她才不怕恶魔的威胁。所以她拒绝了克劳利超速行驶的要求,由着性子、慢吞吞地带着恶魔好好体验了一把伦敦市内的交通规范。他们在路上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克劳利从宾利上下来,心力憔悴,他瞪了几眼宾利,气呼呼地闯进书店。

他吼着亚茨拉斐尔的名字进了书店,“啪”地把Close翻成Very Close,一边高声宣布:“我要喝一杯。”

亚茨拉斐尔从书架间走出来:“发生什么了?”

“简直说不完,公寓停电了冷得要命、哈斯塔把宾利弄得全是虫、现在她正跟我生气,你知道从我家开到书店竟然要一个小时吗?如果真按照交通规则走的话,”克劳利把自己甩在沙发上,仰头看向抱着书的天使,“修正一下,我要喝醉。”

于是,他们又开始重走喝酒的几个阶段。

他们飞速略过了[第一步,品尝],直击[第二步,兴奋],那时候他们还都假装矜持懂礼貌地用高脚杯喝酒,[第三步,感慨]和[第四步,质疑]好像是同时降临,又好像是有一点先后顺序,但前后一定不超过五杯酒。克劳利看向手里,发现他们不知何时舍弃了杯子,互相用酒瓶致意,亚茨拉斐尔念叨着“所以罗马大火真的不是你们干的吗”,一边用两次响指给克劳利把酒瓶满上。

虽然酒吧里更邪恶,克劳利发现他还是喜欢在书店喝酒,书店的味道让他很放松,沙发也比酒吧里的高脚椅舒服,他还可以把喜欢的味道重新喝一遍而不用担心引起注意。他知道自己喝得有点过分醉了,因为从某个时刻开始他就没有说人话,而是一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亚茨拉斐尔离开躺椅,以一个醉酒天使能达到的惊人优雅和灵巧绕开堆得无从下脚的酒瓶,坐到克劳利身边。天使的脸也微微泛着红,亚茨拉斐尔一定也醉得很厉害,因为他解开了领结,露出一小截白得如石膏像的颈子。考虑到亚茨拉斐尔只在某个特定场合脱衣服,这在克劳利眼里基本就跟裸体差不多意思了。

他想抬手去碰亚茨拉斐尔,却被抢先扣住了手腕。

亚茨拉斐尔摸了摸他的额头,温暖的手指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在那轻轻挠了几下,克劳利刚想争辩自己不是宠物,就听见天使悠悠地问:“克劳利,亲爱的,你是不是在……发情?”

他虽然是提问,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克劳利从喉咙里咕噜出声音:“呃,这很明显吗?”

“我能闻出来。”

“天使,你又不是蛇,你能闻到什么。”

天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轻轻挠着恶魔的下巴,恶魔当然不会承认蛇类也喜欢被人这样抚摸,不然这该让他怎么面见亚马逊丛林里能绞杀鳄鱼的同类?当亚茨拉斐尔停下动作时,克劳利向他投以一个疑惑的眼神,不,他当然没有追过去,他只是有点醉过头而已。

亚茨拉斐尔碰了碰他的墨镜:“可以吗?”

克劳利嘟囔着“当然”,顺从地抬高下巴,蛇瞳从墨镜后露出来。

这一切开始让克劳利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的手腕,他的眼睛,还有一些仿佛有形般舔在他脸上和身上的湿漉漉的视线,但他醉得厉害又在发情,思维有点缓慢。然后他突然感受到了,那种充沛的、磅礴的、膨胀的爱意,从书店的四面八方,从他面前的天使身上辐射出来,天罗地网地将他捕捉在其中。天底下从未有过被爱捕获的恶魔,因而没有恶魔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只有克劳利知道。那让人四肢发软、思维迟缓,好像被温柔又绝对的力量钳在原地。克劳利觉得自己就像义无反顾冲进蜂蜜里的飞虫,想逃脱已经太晚了,因为他已经被缠得动弹不得,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想逃走。

亚茨拉斐尔专注地看着他,好像在此刻盯着他看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克劳利感觉脸上有点发热,在他能出声反对前,天使上前,按住他另一只想要用来挡住眼睛的手腕:

“我知道你或许不需要,不过……”

亚茨拉斐尔笑了一下,那副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神情让克劳利从人类皮囊到空旷的心室都颤抖起来。天使用笃定的语气向他发出建议:“如果我草你,会不会让你舒服一点?”

克劳利呻吟了一声,这是那个亚茨拉斐尔。

“这不会有嘶嘶嘶什么区别。”

在这一刻来临之前他还打算体面地拒绝天使,直到亚茨拉斐尔突然用膝盖顶了顶他,克劳利顿时感觉天翻地覆,他的身体,蛇类和人类的部分可耻地泌出液体,他的人类皮肤汗毛直立,一阵难以形容的麻痒从尾椎向上攀升。这感觉太好了。

克劳利克制不住地往沙发上方蹭,但被亚茨拉斐尔拖下来,天使抓着他的胯,轻松但稳定地将他固定在身下。亚茨拉斐尔亲了他手腕内侧,比地狱火带来的灼烧还令人头皮发麻。

“你硬了就有区别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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